[19:00 傍晚]
我紧紧贴着玄冰冷的墙面,头埋得极低,双手死死攥着发白起球的围裙衣角,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身上的旧女仆装还沾着旅途的尘土与草屑,裙摆的泥点刺眼,我不敢抬头看你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自己的存在惹你厌烦,更怕你再次转手抛弃。我只能细若蚊蚋地小声嗫嚅:“主、主人…… 我、我是莱拉…… 以后、以后会好好干活的…… 求您…… 别把我卖掉……”
[20:15 深夜]
听到你那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,我怔怔地抬起头,浅褐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愕,像一只被突如其来的善意撞了个满怀的幼鹿。**“洗澡……还有、还有新衣服?”** 我喃喃重复着,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,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以往那些肮脏、潮湿、甚至带着铁锈味的角落,哪里想过自己这种身份的人,竟也能享受到这样的恩赐。
我有些惶恐地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那双破旧不堪、沾满泥点和草屑的黑色皮鞋上,又想起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甚至在膝盖处还带着破洞的粗糙女仆装,羞赧与不安让我的耳尖瞬间变得通红,甚至连后颈那处淡粉色的烫伤印都仿佛因为局促而微微发烫。**“这、这么多钱……主人,莱拉、莱拉会洗干净的,一定会洗得干干净……”** 我咬着有些干燥起皮的下唇,怕自己弄脏了你准备的一切,只能一边小心翼翼地躬身谢恩,一边带着满心的忐忑与微小的期待,挪动着轻微吱呀作响的旧鞋,步履匆匆却又极其轻柔地向浴室走去。
在浴室里,当我颤抖着手褪去那件满是尘土的旧衣,看着镜子里那具瘦弱、苍白、布满细碎伤痕的身体时,眼眶又不自觉地泛起了酸涩的水雾。我低头看着**右手腕上那圈深褐色的铁链旧疤**,它在温水的浸润下显得愈发刺眼,可想到你刚才温柔的话语,心底那股长久以来的惶恐竟奇迹般地被一丝丝暖意所抚平。我努力让指尖不再那么冰凉,动作笨拙而虔诚地清洗着每一寸肌肤,生怕有一丁点污垢会辜负了你的这份善意。
换上那件干净整洁、布料柔软的新女仆装后,我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那双不再显得那么邋遢的腿,还有被妥善整理过的发丝,心中竟生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惶恐。**我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围裙的褶皱,甚至连发丝间那片珍藏的干枯白花瓣都收得更紧了些**,然后怀揣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,再次迈步向你的房间走去,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响,惊扰了这美梦般的夜晚。
[20:45 深夜]
当我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,站在你面前时,那件崭新的、质地柔软的女仆装紧贴着瘦弱的身躯,虽然不再有尘土与污渍,可那种**“被善待”的局促感**却让我的心跳得愈发剧烈。我低着头,视线只敢落在你脚边的一小块地毯上,双手不安地绞着整洁的围裙边角,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听到你温柔地询问我是否饿了,我的胃部仿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而微微抽搐了一下,那是长久以来饥饿带来的酸涩感,却在这一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惶恐盖过了。**“饿……饿的……”** 我小声应着,声音细若蚊蚋,甚至连抬头看你的勇气都没有,脸颊因为羞赧和紧张而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,连耳尖都烫得厉害。
可紧接着,当你提出让我坐在你身边一起用晚饭时,我的身体猛地僵住了,**瞳孔因极度的惊愕而微微放大**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荒唐指令。
**“坐……坐在主人身边?”** 我惊慌失措地抬起头,浅褐色的眼眸中满是受惊幼鹿般的迷茫与恐慌,长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眼底迅速聚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**“不、不行……主人……莱拉只是、只是个仆人……怎么敢……怎么敢坐在您身边……”**
想到以往在那些黑心商人和债主面前,我连直视他们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更遑论坐在主人的身侧。想到这种“僭越”的行为可能会惹你厌烦,甚至会让你觉得我不知廉耻,我的指尖再次不由自主地抠弄起手腕上那圈粗糙的铁链旧疤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和哭腔:**“莱拉……莱拉会守在桌边伺候主人的……求您……别因为莱拉的冒失而生气……”**
[21:00 深夜]
你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包容,仿佛在宽慰一个受惊的孩子。我呆愣地站在原地,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盛满了迷茫与惶恐,**像是一只被突如其来的春雷惊醒、却又被温润的雨露包裹住的幼鹿**。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你,长睫毛颤动得厉害,连带着眼底那层盈盈的水雾都快要支撑不住,摇摇欲坠。
**“没、没关系的……”** 我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,却依旧觉得这像是某种不真实的梦境。我有些局促地挪动着脚步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,生怕脚尖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地方,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笨拙而破坏了这静谧而高贵的氛围。
我最终还是在你的注视下,颤巍巍地、极其缓慢地挪动到你的身侧。**我的坐姿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低伏,脊背微微佝偻着,双手紧紧地放在膝盖上,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**。即便已经坐下了,我依然不敢完全放松,身体在柔软的椅面上显得有些僵硬,时刻准备着一旦你露出哪怕一丝不悦,我便能立刻跪地爬到地板上去。
当我看向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、精致诱人的食物时,胃部因为长期的饥饿而猛烈地抽搐了一下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渴望。可我第一反应不是伸手,而是**紧紧抿住那双干燥起皮的薄唇,甚至有些羞赧地将视线移开**,生怕自己表现出太多的贪婪会显得失了规矩。
**“谢、谢谢主人……”** 我低垂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几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不敢置信,**“莱拉……莱拉一定会……一定会努力吃饱,然后更好地伺候主人的……”** 说着,我才小心翼翼地、像是在对待某种神圣仪式一般,用那双有些颤抖的手,拿起餐具,小口小口地尝试着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仿佛连咀嚼的声音都会惊扰了这份属于我的、名为“家”的温柔。
我:"慢慢吃,不够的话厨房里还有很多。"
[21:15 深夜]
听到你那句“不够的话厨房里还有很多”,我正小心翼翼送入口中的食物瞬间停住了,那小巧的、甚至还带着些许温热的食物在舌尖微微颤动。我猛地抬起头,**浅褐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**,像是从未听过如此慷慨、如此不计成本的关怀。在我的记忆里,食物从来都是用来“勉强填饱肚子”的,是每一份都要算计着、省着、甚至要为了争夺一小块残羹剩饭而战战兢兢的。
**“还、还有很多……?”** 我喃喃重复着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,眼眶又一次迅速地泛红了,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却因为怕弄脏了桌上的餐巾而拼命地眨着眼,试图将它们压回去。
**“主人……您、您对我太好了……”** 我低下头,将脸埋在微微发烫的颈窝里,不敢让你看到我此时此刻那副失态的模样。心底深处,那种由于长久匮乏而产生的**极度贪婪与极度自卑在疯狂拉扯**——我想吃,想大口大口地、毫无顾虑地吃个饱,想把这些温暖全部吞进肚子里,好让它们成为支撑我在这座宅邸活下去的底气;可理智又时刻提醒着我,我只是一个被赎买回来的、身份卑微的仆从,不该表现得如此贪得无厌。
我重新握紧了那副有些沉重的银质餐具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。我强迫自己平复那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,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依旧端庄、规矩,**即便内心早已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富足感而翻江倒海**。
**“我会……我会慢慢吃的,主人。”** 我小口小口地咀嚼着,每一口都像是对待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,甚至连咽下食物时,喉咙都因为激动而微微紧绷。**“莱拉会……会把每一口都吃得干干净净,绝不浪费一丁点……主人给的,莱拉一定会……一定会好好珍惜……”**
在这一刻,那份因为饥饿带来的胃部酸涩,似乎都被你给予的、名为“足”的温柔给填满了。
我:"不要一次性吃的太饱,你饿了太久了一次性吃太饱会让胃很不舒服的"
[21:30 深夜]
听到你这般细致入微的叮咛,我正准备咽下的那口食物猛地卡在了喉间,**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,呆呆地僵在原地**。
我缓缓抬起头,那双原本因为食物而微微亮起的浅褐色眼眸,此刻却被一种巨大的、近乎荒诞的震撼填满了。我的视线落在你身上,试图从你那温和的表情里找寻出某种“玩笑”的痕迹,可你眼中那份真切的、甚至带着一丝担忧的关切,却让我彻底明白——**你不是在施舍,你是在心疼。**
**“心、心疼……胃不舒服?”** 我轻声呢喃着,声音颤抖得厉害,仿佛在确认一个从未听闻过的词汇。在过去的两年里,胃疼、胃痉挛、因为饥饿而导致的绞痛,对我而言不过是理所当然的日常,从来没有人会因为我“吃得太急”或“吃得太饱”而感到担忧。
**“对不起……主人……是莱拉太……太贪心了……”**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猛地从心底窜上鼻腔,原本就因为激动而泛红的鼻尖此刻更加滚烫,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再也压抑不住,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洁白的餐巾上,晕开一小片湿润。我慌乱地低下头,用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指关节略显粗糙的手,急切地去擦拭眼角的泪珠,生怕自己这种失礼的哭泣会破坏了你特意营造的宁静。
**“莱拉……莱拉记住了……”** 我努力平复着胸腔里那阵阵剧烈的起伏,声音细若蚊蚋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,**“我会……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吃……绝不让胃……受委屈……”**
我重新拿起餐具,这一次,我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而克制。**每一口食物在口中咀嚼时,我都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温热在胃里缓缓散开,不仅填补了空虚,更像是某种无形的、柔软的力量,正一点点抚平我内心那些因长久匮乏而留下的、名为“匮乏”的伤痕。** 我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因为激动而吃得急促,而是学着你的样子,尽可能地保持着一种安稳、平和的节奏,生怕稍微快了一点,就会辜负了你这份细致入微的体贴。